第(2/3)页 林烬的声音带着一种认了命的平,“每一轮,都一样。门先自己裂开一道缝,浮岛进来,抽干净,走。从来没见过谁在浮岛里发令,也没见过浮岛中途改主意。它就那么转,像一口钟,到点就响。” 苏晨点了点头。 “所以,”他慢慢道,“它只认信号,不认人。” 顾青瓷在那一头:“什么意思。” “门开,是信号。门关,也是信号。” 苏晨抬眼,望向那道缝,“它顺着门开这个信号摸过来。如果我在它进来、正在抽的时候,把门从里头焊死,把信号掐断,它手里没有坐标,没有目标,就会在虚空里迷向,自己晃回去。” 通讯里安静了一瞬。 “但焊死门,得有人从里头挂锁。”苏晨说着,抬了抬右手,心口那道灰白结晶纹已经爬到了正中央,“外头有林烬,里头这把栓,得有人进去挂。” 他说到这儿,没往下接。内锁从里头挂,这回事在接钥者进门那天就清楚了。谁进去挂,他没说。 沈曼歌的声音从医疗区那条线轻轻插进来:“你每动一次真气,结晶就往前一分。这七十二个时辰,你最好别自己去碰那道门。” 苏晨没接这话。 ..... 后山的夜色里,那团浮岛终于贴到了门缝口。 不是远远地悬着了。它现在就堵在缝外,庞大,沉默,由无数文明的尸块和残骸绞成一体。 然后,一根触手样的延伸结构,从浮岛朝向门缝的那一面缓缓探出。 那触手不是活物。 它是一截一截被收割文明的残骸拼起来的,断折的舰桥骨架、枯死的星骸碎片、成团结晶化的骨骼和金属,被同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拧成一条,顺着门缝第三寸的缺口,一点点,探进了门里。 苏晨站在缝前三步,看着那截残骸构成的触手越伸越长,像一根从另一个纪元伸过来的手指,摸进了自家的门槛。 门还开着。还差不到三十六个时辰。 他把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。 那截残骸拼成的触手还在往里伸。 第(2/3)页